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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6月17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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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白鹭上青天

  梁文武

  家乡有条河,名为涟水,是我幼时乐园。

  一到暑假,我就吆喝上几个小伙伴捉鱼捞虾,乐此不疲。那时候物资紧缺,有钱买不到吃的,鲜鱼鲜虾每有收获,就是我们打牙祭的好时候。妈妈看着我笑,哎呀呀,我崽还知道搞餐好菜回来,这个崽有用,爸爸妈妈都跟着享福。

  活蹦乱跳的河鲜在热油的“刺啦”声中,变红变香变成我童年记忆的口水,记得一辈子。那时,我还最爱捉蟹,张牙舞爪的“大将军”被我两指轻轻一捏,再怎么蛮横也奈我何,当然,它的最终归宿也是肚皮,油炸后的蟹嘎嘣脆,清甜的,到了肚腑,唇齿留香。

  当然,口欲是其一,到了涟水河边,我还喜欢看群飞的白鹭,人一靠近,“扑啦”一声,白鹭腾空而起,在天空翱翔,趁人不注意,又一个俯冲,轻啄水面,叼走那活鱼小虾,去远处大快朵颐,这时我们这群人会轻叹:好美!群鹭在天空中排得整齐,大家不禁齐吟一行白鹭上青天的古诗。

  食不果腹的日子终于过去了,改革开放,国富民强,人们再也不用操心家里的米缸了。涟河的上游建了一个个的造纸厂,机器加足马力,日夜轰鸣,当然,钞票也滚滚而来,人们的喜悦是摆在脸上的,毕竟,腰包鼓起来了,说话自然有底气,想要天上的星星,说不定也要试着摘一摘,一个字:牛!

  可是涟河的中下游却遭了殃,滚滚涟河黑臭水,浪花淘尽鱼虾。死鱼死虾死蟹堆积到岸边,让路人不仅掩鼻,整条河有了恶臭,白鹭更是不见了踪影,从涟河路边经过,水浓得像酱油,甚至经过水厂过滤后,还有些过敏的人吃了皮肤起疙瘩,所有的人都开始嫌弃这条家乡的母亲河。有人把此事登了报,呼吁政府管一管。这时,在河长制的背景下,行政一把手当河长,直接把环境治理和乌纱帽绑起来。当然,效果非凡,造纸厂马上被取缔,明令禁止往涟河排污水,于是,立竿见影,涟河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澈。美丽的白鹭飞了回来,涟河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在两岸散步的人越来越多,除了欣赏美景,更是能一睹久违了的白鹭翩翩倩影。

  涟河里的鱼虾也越来越多,尤其到了端午涨水的时候,有人曾见过河里有数十斤一条的鱼。有人说,家鱼没有河鱼甜,家养的鱼,就算天天喂的是草,也没有自然生长的河鱼鲜。于是,河鱼价格暴涨,家鱼只要十来块钱一斤,河鱼涨到了二三十块钱一斤,这等于是在重赏那些捕鱼者,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尽管有关部门三令五申,不准私自下河捕鱼。可是,偏偏有利欲熏心者,在河里摆下了龙门阵,连手指大的鱼都逃不了他们的天罗地网。于是乎,河里鱼虾几乎绝种,白鹭也因为没了食物,只能迁徙他处,没了踪影。人们望河兴叹,可惜不已。

  习近平总书记说,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句话如黑夜中的北极星指明了环境治理的道路。政府出重拳打击非法捕捞,捉的捉,查的查,罚的罚,并加大宣传力度,把环保理念根植人心,人们从思想和行动上都有了自觉环保意识,非法捕鱼,破坏生态环境,人人喊打。大家不仅没再捕鱼,还和政府一起,往河里放养成千上万的鱼苗,没几年,涟河又有了鱼虾呈欢的胜景。这时的我们,都已经儿女满堂,挑起了社会的大梁。

  今年,我国成功举办了北京冬奥会,然后,又将是党的二十大召开,可谓喜事连连。儿女们嚷嚷着要去涟河边看小舟竞渡,爸爸妈妈也随声附和,全家人其乐融融,于假日去了涟河岸边。举目远眺,居然还有乘舟一日游,于是,孩子们吵着闹着要尝尝坐船的滋味。哈哈,自然默许,于是,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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