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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8月07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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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代的传奇

    刘立云

    那年她84岁,刚刚在解放军总医院经历了长达数月的治疗。病好了,人出院了,但喉咙却说不出话来,每次只能挤出三两个字。就是在这时,湖南文艺出版社的两位年轻女编辑敲开了她西山脚下工作室的门。两位女编辑像所有从故乡来的人那样,亲切地叫她姑姑,诚恳地约她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她坐在轮椅上,面带感动,艰难地答应了。

    于是便有了呈现在我们面前这部自传体散文《元帅的女儿》。

    她是贺龙元帅的女儿,叫贺捷生,生于捷报频传之时,一个有故事有情怀的人。

    这本书讲述的是:1935年11月1日,她在故乡湘西桑植冯家湾出生。父亲在18天后率领红二、六军团,还有襁褓中的她,从桑植刘家坪出发开始长征。新中国成立前夕,湘西解放,因工作原因,父亲被迫将她交托给了四十七军前后两任军长李人林和曹里怀带回湘西。故事的最后,父亲终于从茫茫人群中找到了她。

    在漫长的14年中,她先是由父母背着、抱着,或放在马背摇篮里颠簸着。由于听到的多是马蹄声,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妈妈”还是“马马”?连她的母亲都说不清楚。一路上最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她的父亲把她像小袋鼠那样装进宽大的棉衣里,带着她行军。但在云贵高原的一道峡谷里突遇敌情,父亲一拍马背,指挥部队夺路而行。冲出敌人包围圈后,父亲才发现衣兜空了,女儿在激战中被弄丢了。父亲当即大汗淋漓,打马回头去寻找。幸好襁褓的最外层包着一件红军的军大衣,被走在后面的伤员认出并捡回来了。

    长征到达陕北后,改变中华民族命运的伟大的抗日战争,也改变着一个孩子的命运。因为父亲就要带领他那支改编为八路军第120师的队伍东渡黄河,去与日本鬼子决一死战,只好托两个即将回故乡开展兵运工作的老部下把她带回湘西,一个不足两岁的苦孩子在战争铁蹄下颠沛流离的岁月就这样开始了。

    两个老部下在之后的八年抗战中先后离世,迫使先后两次隐姓埋名的她,跟着吸大烟的养母流离失所,在湘西多处隐藏。偏偏这个抽大烟的养母,还是四川军阀杨森的侄女,与她父母完全不是一个政治阵营,因而对她冷漠、苛刻,常常不闻不问。然而,谁也想不到,这个五六岁就踮起脚尖给养母做饭的孩子,在那么逼仄的生活夹缝中成长,竟然嗜书如命,最后她漂到从湖南长沙迁来的保靖八中,奇迹般地与未来的共和国总理朱镕基及夫人劳安成了校友。东北解放后,当母亲蹇先任从沈阳赶回湘西寻找12年前在陕西送走的女儿时,在即将开拔的四十七军临时军营里,出现在她面前的,已经是一个穿着解放军军装的亭亭玉立的少女了。更让人惊奇的是,几年后,她就是穿着这身军装,考取了众人仰慕的北京大学!

    这个当年在苦难中诞生、在漂泊中生长的孩子,如今已是一个80多岁的老人了。人们应该知道,作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她是在十年动乱中为蒙受冤屈的父亲勇敢地奔走呼号,在推出上千万字的十卷本《中国军事百科全书》,在用她自己所钟情的文字诉说完《父亲的雪山,母亲的草地》并获得鲁迅文学奖之后,才决定腾出手来回顾自己的往昔。

    一个女人既是元帅的女儿,又曾跟随着父母长征,后来自己也成了一名将军、一个知名作家,能够把这些集于一身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贺捷生,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因此她成了这段历史、这个时代的传奇。而你如果想解开其中的秘密,读完这本《元帅的女儿》,肯定能找到那把神奇的钥匙。

    (《元帅的女儿》 贺捷生著 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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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一段有温度的历史
一个时代的传奇
带给孩子直面苦难的勇气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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