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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5月24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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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春雨贵如金

    彭金辉

    我原本以为新疆是没有雨季的。不然为啥塔克拉玛干、古尔班通古特沙漠那么壮观地存在这片土地上?甚至听在吐鲁番援助工作的朋友说,那里很少有雨雪,而经常下土。何为“下土”?大风天气,尘土随风起舞、飘落,“土雨”过后,房顶、地面、树叶上都是尘土,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朋友告诉我,有时晚上睡觉忘记了关窗,第二天一早醒来,嘴里都有了细细的泥土。

    我于去年9月底来到新疆西北部的伊犁自治州西北部,每天都是艳阳高照,白天气温与我所在的湘北并无明显差别,只是晚上更凉爽。大约20天后的一场雪,颠覆了自己“北疆气温也不过如此”的概念,伊犁河谷瞬间从秋入冬。

    从那以后,多则十天半月、少则三五天就会有一场雪,一直延续到今年3月中旬,整整5个月,不是漫天飞雪就是晴空朗朗。

    春节前至3月初,在三湘大地的人们慨叹“太阳公公”失联的时候,我却在万里之外的北疆乐哉悠哉地享受着晴空与瑞雪的“和谐共存”、相得益彰。

    春雨姑娘从南方缓缓而来,到达我所在的北疆时,已是3月中旬了。估计她是搭乘的11路公交车。

    在湘北的朋友圈里每天都被油菜花、樱花、桃花霸屏的时候,我所在的北疆依旧是枯枝枯丫的;我只能在朋友圈劲晒皑皑雪山和微笑的太阳公公,算是与朋友们南北呼应。

    3月18日,我终于等到了伊犁河畔的第一场雨,一场水量不超洞庭湖畔一夜大露水的小雨。

    北疆的初春雨比故乡湖南吝啬多了,下得无声无息、雨过地皮湿;江南的春雨,淅淅沥沥一连数日甚至半月,那叫一个酣畅、缠绵。

    上帝为你开启了一道门,就会关上一扇窗。自然界亦如此。北疆大地,一年间雪期近半年,银装素裹的世界那叫一个豪气,令生长于江南的我流连忘返。

    进入4月以来,北疆伊犁河谷一带似乎也进入了雨季。有时候一早起来,地面上湿湿的,一看就是雨的痕迹;有时候上午飘下零星小雨,中午又放晴。到了4月下旬也会出现连续两三天的绵绵细雨,一如江南的雨季。

    新疆的朋友们告诉我,伊犁河谷是全新疆气候、地形条件最好的地方,世人誉之“塞外江南”“中亚湿岛”。为啥?这里四周被天山余脉环绕,阻挡了寒流的长驱直入;这里冬有长时间纷纷扬扬的瑞雪,春、夏有让南疆的人们神往的雨季。

    雨润万物。相比洞庭湖畔,北疆这略显姗姗而量少的春雨,与雪水汇成涓涓细流,滋润着这片神奇的土地。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枝渐渐吐露细芽;杏花先于杏叶急急绽放,引来全国各地如蜂般的游客;对面东西绵延数十公里的山坡也由褐色逐渐鹅黄、浅绿、碧绿,那是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有名的那拉提草原。

    古语“春雨贵如油”,而我要说“北疆春雨贵如金”。这如金的春雨,涵养着这片神奇的土地,使之成为新疆沙漠、戈壁夹缝中宝贵的绿洲,明珠般地闪耀在祖国的大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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