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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7月28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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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红

    陈爱民

    一 

    爆发,横空出世。

    90年前的那个凌晨,一粒犀利的枪声,撕开沉沉的黑夜,洞穿一切的恐惧、冰凉和腐朽。

    那一抹曙色,奋力上升,露水,如花的绽放。

    骄傲的八月呵,倍儿滚烫,倍儿燃烧,岩浆咆哮着,浩浩荡荡,无坚不摧。

    勇敢的心,蓬勃的旗帜,猎猎起舞!

    清香,纯净,高傲,我们的鲜血,锋芒闪烁,切割灵魂,擦拭信仰。

    二 

    是什么,喂养一种颜色赤诚的风采?

    是什么,锻造一种颜色坚韧的品格?

    红枣是传家宝,它有些羞赧,和鸡蛋、花生们挤在一只篮里,就这么点儿意思,却激励一双布鞋,走遍了万水千山。

    小米,黄灿灿,笑盈盈,总是在刺刀休息的瞬间,舔一舔、润一润那些泥土愤怒的唇。

    哦,秋风骤起,高粱们一穗穗垂落于战士的肩头,它们憨着哟,也酣着,用兄弟般的眼神,打量着一种精神的高度。

    当然,还有辣椒,无论何时何地,都在啃咬和咀嚼一些火焰的词句……

    三 

    三湾,一个曲折的名字,一个反思的名字,一个营养的名字,一个灵动的名字,一个脱胎换骨的名字,从此,队伍灌满铁的意志,血液坚定铁的方向。

    火一样的城,吉祥的城,自然是瑞金,因为苦难的感召,它每一垛墙,都昭示一个梦想的幸福和绵远。

    有一次撕裂的腹痛,被历史永远铭记,那是湘江最伟大的分娩。

    而遵义,不再迷惘,只是把自己的手掌拍酸再拍酸。

    而延安,在欢聚的泪光里,山丹丹奔走相告,还有安塞腰鼓狂醉,酣畅淋漓。

    而北京,而天安门,英姿勃发,青春逼人;向着太阳,庄严的步伐,是亿万次雷电的碰响!

    四 

    只要把镰刀斧头安放心底,骨头里的灯就能捻亮,血液的言辞将无比深邃。

    清瘦,胜过一朵素净的莲。面对刽子手的凶,方志敏气色淡定:祖国啊,我疼你的心,永不停息。

    杨靖宇笑了,他知道,自己肠胃里的草根树皮,必将深深扎进鬼子的骨髓;他知道,明天,白山黑水会更加郁郁葱葱。

    冷云也没有一丝犹豫,子弹追上来,尊严挺上去,八位姐妹,江面上八朵娇艳的花,与千万朵浪花紧紧相拥。

    还有,董存瑞的呼喊超越云霄,邱少云的胸膛稳如磐石,雷锋啊,你的容颜,定格了春天最灿烂的笑靥。

    啥样的姿势叫做热爱呢?就是举起右手,紧握拳,凝视前方,脸膛铮亮。

    五 

    真的,没有血性,武器就只能是幌子。

    一柄梭镖,多么朴实,因为思想的打磨,总是不断超越美式和汉阳造。如今,即便躺在博物馆一角,锈迹斑斑,它的沉静一旦触摸我们,我们的血立马站立起来,很直。

    大刀从来就暗藏着一股骨气和自尊,它只要出离怒火,锋刃的寒光奋力跃起,那些华丽的钢铁顷刻瘫痪。

    所以,那么一支驳壳枪,20厘米或30厘米长,足够了,这样一个长度,是眼睛到死亡的距离,是正义到丰收的距离,是“一九三一”到“一九四五”的距离,是南昌城到北平城的距离。

    把本质搞清了,胜利,其实特简单。

    六 

    哦,这就是我们的红!

    看,红,昂起了头,正聆听鸽子的呢喃,拥抱深蓝的旖旎,挥洒浩瀚的太空诗意……

    一切的风景,是看得见的时间;一切的时间,是看得见的风景。

    一首歌,从历史的迷雾中冲出来,然后,和历史一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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