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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3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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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佛的大教堂
权聆

□权聆

我新拿在手里的《大教堂》,是雷蒙德·卡佛的短篇小说集,译林出版社出版。这本书的确引起我极大的兴奋,半夜爬起来连读带写。我认为,它是近几年外国文学出版物中品味最纯正的。

为什么品味最纯正呢?因为它新鲜!不是旧饭炒数回。卡尔维诺也好,博尔赫斯也好,海明威或者别的哪个作家,各个出版社总把老版本隔几年换一下装帧又重新出版,害我这样眼巴巴盯着书店的人总是败兴而归。

品味纯正不仅仅是新鲜,我们还应该重视,作家在文学中的位置以及这是一部短篇小说集!我很奇怪,为什么那些不读书的编辑和出版商总把我们读者当傻瓜?好像我们的心智是笨的,我们的趣味是低俗的。又或许,他们以为读者没有自己的判断,是一帮跟屁虫。他们不肯出短篇小说集,认为读者只喜欢看长篇小说。这里面有一个矛盾。生活节奏快,读者哪来的工夫读长篇小说?我买来的一百多本书,大多归位书架,独独这一本《大教堂》格外重视。它真的有一种特别的意义。

书分优劣。好书与烂书的出版,都是为了迎合各自所需的趣味。就像一个人不可能人见人爱。别指望《大教堂》像通俗读物遍布大街,尽管它雅俗皆可共赏。

我们不能说着重舞美和服饰的舞蹈不是舞蹈,我们不能说具有显著戏剧冲突的小说不是好小说,难道酷男人写的酷小说是一切的峰顶?那倒也未必。在充斥着大量落后观念的中国文学中,读到充满现代气息的小说,大脑好像吸够了氧气。让那些说他是底层写作的说法见鬼去吧!底层的意思是说物质的匮乏吗?为什么不讲在富裕的阶层,也有很多人自觉将生活必需降低到最低?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我只在卡佛的写作中看到一种可能。就是环境的威逼,客观的,或者主观的退归,使得我们真正清楚了物质的原貌。而这些物质的原貌原本就应该受到我们的重视。我们有了多余的,就忽视它,当我们匮乏,反向的,当我们因丰富不堪其累,愿意从简,我们退回到最简单的必需,才知道,必需就够了。

要研究卡佛小说的艺术,实在是难。对于一个浑然天成的作品,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一切的比喻都是愚蠢。能够读懂卡佛的确需要许多准备。我只能写上述文字表达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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