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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2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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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计》改变了什么

    夜雪孤舟

    《变形计》这档神奇的节目又上了热搜。还没点开就能想到,不外乎是城市小孩又做网红了,整容了,进军演艺圈了……

    不过热搜的这位还要更离谱一点。

    易虎臣,2012年参加《变形计》第五季的时候还是一个13岁的小孩,为了和爸爸约定好的苹果手机,与农村小孩互换生活。节目中,除了爱攀比、爱臭美,他还是一个挺懂事的孩子,和家人的关系也很好。7天变形结束后,易虎臣令人欣慰地表现得很上进,和农村孩子也有联系,还会力所能及地做些公益,曾被认为是“变形最成功”的少年。而现在,21岁的他成了一名“老赖”,名字出现在失信执行人的名单里。原来,近些年易虎臣的家庭状况出现了变化,他凭着节目的红利积攒了一些粉丝,以开店为由向粉丝们借钱,却迟迟未还。去年,被骗的粉丝们把他告上法庭,还打赢了官司。但一年后,没有一个人收到钱,也联系不上他。看来,他是真的“变形”了。

    《变形计》迄今已经播到了第十八季。我们总说综N代疲软,但是没想到,这档综艺节目竟然播了这么多年,是什么让这档综艺节目的生命力如此顽强?首先,我必须承认,戏剧冲突和故事性够强,“好看”是真的。在很多家长看来,这是一档好节目,让孩子忆苦思甜,意识到自己比起农村孩子是多么幸福,从而珍惜生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丝毫不怀疑这是这档节目的初衷。那些孩子们的故事确实打动到了很多观众,贫苦的生活环境让人意识到原来国内还有这样落后的山村,在当时的综艺节目中题材是独树一帜的。印象深刻的是有个农村孩子到城里后,吃得肠胃痛。医生说是因为孩子长期营养不良,一下吃太好的东西肠胃会一时接受不了,所以要慢慢适应,鸡蛋每天吃四分之一个。

    但是感叹一句“真可怜”之后呢?想到节目之后他们会继续回到营养不良的生活,这就更让人心痛了。这也是《变形计》带给我们的困惑:它到底改变了什么?让不懂事的城市有钱孩子到艰苦的农村体验一下真实的生活,大家都会想着这种经历会让他们有所反思和成长。而让农村孩子体验一下繁华的城市生活再回到贫寒的农村,就不太好说了,为了鼓励他们好好学习、走向城市的梦想吗?

    这个孩子走了,那个孩子来,总有叛逆的孩子出现,更不会缺少贫穷的农村家庭和悲惨的故事。只是节目拍完了,一小时多的节目播完了,谁再来进一步关心、引导这些孩子?认为农村家庭都是“质朴”“感人”的想法非常片面和残忍,也是一种道德绑架。贫富生活的落差对孩子的精神打击让人不忍想象,不是每个人都有奋发拼搏改变生活的机会的。在这样“消费”农村孩子过后,节目组也收到了来自舆论的压力,改变了节目的模式。现在是在城市里找几个孩子去乡下,和乡下孩子一起生活;也成立了捐助项目,可以帮助农村孩子和乡村学校。

    《变形计》走过的13年间,能变形成功的城市孩子也很少,更多的还是做了艺人和网红。《变形计》最帅主人公李宏毅已成功进入演艺圈;“真香鼻祖”王境泽,一个表情包就够他赚好几年了,真是蔚然奇观;“活到老整到老”的整容网红韩安冉,19岁就在忙着生孩子了……

    十八季节目下来,顽劣的孩子见了一堆,也看过很多不会教育孩子的家长,妄图用7天的农村生活就把自己的孩子改头换面,未免也太理想化。教育从来不是那么简单、速成,贫穷与苦难也不是一个包治百病的感化院。人们不会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甲虫,也不会7天过后就变成了一个模范的乖孩子。

    《变形计》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东西并不多。

    能改变你的,只有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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