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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22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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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顾方舟

    油画《顾方舟》   作者 贺羽

    贺羽

    刚进入2019年,就惊闻我国著名医学科学家、病毒学家、中国医学科学院与北京协和医学院原校长顾方舟院士辞世,享年92岁。

    2012年,机缘巧合,我得到了为顾老绘制油画肖像的委托。我因此认识了顾老,也了解到顾老作为我国杰出的医学科学家,在消灭脊髓灰质炎(即小儿麻痹症)这一人类顽症方面为国家和人民作出的巨大贡献。

    我接受了为顾老画肖像的委托后就提出,希望在顾老时间和精力许可的情况下,为我做几次模特,这样肖像创作的质量和效果都更有保证。顾老欣然同意了。就这样,那段时间每到双休日,顾老就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我工作室,我在工作室至少画了四次。第一次画了素描,大概确定了构思;第二次用油画画了头像写生;第三次和第四次都是上了正稿以后,直接在正稿上写生。

    和顾老的这几次接触,感觉顾老非常和蔼慈祥,内心平静如水,有一种经历人生风雨后的坦然。记得我在写生的空隙和顾老聊天,我说作为晚辈,非常羡慕您为社会作出了这么大贡献,也羡慕您80多岁了身体还这么硬朗。顾老谦虚地笑笑,说也没什么不得了的,做好自己的工作罢了。

    其实我画顾老之前也做了些功课,找到电视上对他的采访,知道顾老年轻时经历十分坎坷,幼年丧父,全家靠母亲独立支撑,后来艰难求学。抗战期间,底层人民的凄惨境遇促使他立志投身于公共卫生专业。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为了攻克脊灰这种顽症,他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工作压力。当回想起这些人生经历,电视镜头前的顾老心绪依然难以平静。这种强烈的内心与情感活动,和他在我面前的平静释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我为他的画像采取了稳定的坐姿,双手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空垂在两边的扶手上,眼神看向观众,内心的涌动与激荡通过目光直接投射到观众的心里。

    我的学生王一从他家搬来一把明代南官圈椅,我请顾老坐上去,发现椅子的形态与画面十分契合;背景我用棕灰色调,略有亮度上的渐变,和人物的外轮廓形成某种配合。此外,我略微参考了一下顾老中年时期的体态特征,头部则画出了顾老的一头银发,这样显得更加挺拔而有风度。最后完成整体效果还不错,顾老和他家人也都表示满意,我很高兴自己的努力有了结果。

    我从事的职业,让我和顾老有了这次交集,给我留下了一段珍贵的记忆。得知顾老仙逝,我立刻给顾老女儿顾晓曼女士发去吊唁短信,仓促拟出的几句虽略显生硬,却是我发自内心之语:“顾老既是医学报国的楷模,更是我辈学习的榜样。能为顾老画像是我莫大的荣幸,愿顾老在天国安息。”(贺羽,湘籍青年画家,现为中央美院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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