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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13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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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天,我们用视频团年,看到父母一年一年老去,不能带着孩子们一起回湖南过春节,心中挺愧疚的。”——
海南制种的湖南人:春节是一种思念

    记者采访左氏兄弟。左为左若军,右为左若权。通讯员 摄

    湖南日报记者  左丹

     “年年春节都是在海南度过的”

    2019年农历正月初四。湖南农村还沉浸在节日的惬意中,海南省东方市新龙镇龙佑村的杂交水稻制种稻田上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年前播种的水稻秧苗已长成绿油油的一大片,待翻耕的稻田上,旋耕机、平整机在工人作业下,正忙得欢。

    湖南宁乡人左若军头戴草帽、腰挎水壶、脚穿一双长筒塑料套鞋,站在田埂上,与几个来自湖南汉寿县的农民商议第二天插秧的事情。

    远处工棚处,左若军的哥哥左若权刚从湖南赶来,驱车20多小时未休息的他,放下行李就立即带着从湖南带来的4名农民与弟弟会合。

    左若军来海南闯荡已整整22年了。1997年,他和妻子从湖南来到海南东方市一个农业科技园打工,从保安干起,先后当过科技园保安队长、办公室主任等职。2010年,左若军从科技园辞职,开始承包土地搞杂交水稻制种,一晃又是9年。

    “海南杂交水稻制种的时间是每年1月到6月,尤其是1月到2月最忙,根本没有时间回湖南。年年春节都是在海南度过的。”左若军说。

      “看着水田,我就高兴”

    今年2月海南气温比往年高,秧苗长得快。而用工却比往年紧张。左若军在龙佑村承租的400多亩稻田,年前到位的仅5到6位工人。哥哥左若权不得不在年前返回湖南招募种田人。

    杂交水稻制种是门技术活,需要熟练的种田人。左若军的妻子是湖南汉寿县人,过去一直都是从妻子的老家雇人到海南制种,偶尔也请一些贵州人、江西人。74岁的高新初,是湖南汉寿县朱家铺镇罗坪村的老支书,种田能手。他跟左若军在海南制种已经有8年时间了。

    “我在海南过了8个春节了。头两年,确实很想家的。不过,海南气候好,我年龄大了,回湖南就生病,倒是在海南种种田,身体还好些。也慢慢习惯了。”考虑到高新初的年龄,今年本来安排他看守工地的,没想到他自己还是愿意下田忙碌。他说:“看着水田,我就高兴。”

    左若军承租的400亩稻田,以前是长满了杂草和小树的荒地,2015年承租下来后,他和哥哥左若权苦干了1个多月,将其翻耕成水田。经过3年的耕种,如今400多亩水田沟渠整齐规范,田埂上栽种的树木已茵茵如盖,水稻秧苗长势喜人,一派迷人的田园风光。

   真想“带着孩子们一起回湖南过春节”

    大年三十,左若军和妻子一直在田间忙碌。大女儿在湖南出生,4岁多放在宁乡老家由父母带着,直到上中学才到海南来。小儿子在海南出生,今年9岁。父母在田间劳作,家中就是姐姐带弟弟。

    “我们1997年到海南来时,条件非常艰苦,住的是帐篷,吃的也很不习惯。当年一起到科技园打工的湖南、四川的18人,只有我们夫妻两个留下来了,并找到了一条杂交水稻制种的路子,所以非常珍惜。”左若军说。

    常年在外闯荡,随着年岁增长,对父母的亏欠之情也越来越深。左若军兄妹4人,为支持他开荒创业,哥哥、弟弟及70多岁的老父母和岳母,一有空闲也来海南帮忙。

    “去年春节,我父母亲帮我守工棚。由于太忙,一家人的团年饭很晚才吃上。因身体吃不消,今年父母亲就没来了,在湖南老家过春节。大年三十那天,我们用视频团年,看到父母一年一年老去,不能带着孩子们一起回湖南过春节,心中挺愧疚的。”说到这,左若军将脸转了过去……

    此刻,工棚外的火焰花开得正艳。火焰花树下,两条护家的狗围着左若军的腿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知道主人的心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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