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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25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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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伯云:“奋斗是一种幸福”

    黄伯云      湖南日报记者 田超 摄

    湖南日报记者 胡宇芬

    通讯员 刘祖铭 王建湘

    秋意正浓,中南大学换上了多彩的“秋装”。走在相伴半个多世纪的校园里,73岁的黄伯云院士依然脚步匆匆。

    走路快,是大伙对黄伯云院士的共同印象,相处数年的学生都笑称“赶不上他”。一辈子追逐性能优异的新材料,黄伯云啃的都是硬骨头,如今丝毫没有停歇的念头。

    “奋斗是一种幸福。”他指着团队收集的厚厚一大本“国内外主流媒体及学术机构报道汇编”,非常自豪地告诉记者,最新研发的这种材料引起了世界各国同行的高度重视,将来可望用于实现时速达6000多公里的高超声速飞行器,约2小时便可从北京飞到伦敦。

      “我们是20年磨一剑,跟跑变成了并跑。”

    1988年,黄伯云在美国留学8年后,回到了中南大学。他也是我国改革开放后最早一批在美国完成硕士、博士、博士后训练的归国留学人员。

    刚回来的日子是清苦的。月工资虽比出国前增加了近1倍,也没超过100元。在美国的两台汽车变成了回国后的两辆单车。全家由于暂时无户口证件,只能在学校周边的自由市场买高价米吃。

    “国家在经济那么困难的情况下把我们送出去,就是希望我们这些人能够学成归来建设祖国,是‘留学’不是‘学留’。中国是我生长的地方,我想为国家做成一点事,从来没有动摇过。”忆当年,黄伯云丝毫不后悔。

    回国后,黄伯云主持完成了“高性能粉末冶金飞机制动材料”等重大课题,产品综合性能超过国外,为解决国家国防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接着,他又瞄准了碳/碳航空制动材料这一前沿研究领域。当时世界上只有少数几个发达国家掌握了这项技术。

    “作为飞机,能减轻1克重量都值得努力,而碳碳刹车材料只有金属基刹车材料的四分之一重。”黄伯云说,刹车片是耗材,对于大量进口的飞机实现制动材料国产化,意义十分重要。

    为了研制碳/碳航空制动材料,课题组历经10余年摸索,依然前路茫茫。

    课题组也曾花大价钱从国外买回来一个样品,解剖却发现是个废品。

    “很多人认为不应该选择这样一个项目,因为难度很大。但这是国家的重大需求,我们不能绕着走。”黄伯云说。

    经过无数次失败,新的样品终于做成了。尽管其花费不菲,但在惯性台试验中,还是惨遭失败。

    黄伯云非常痛苦。但他的一番话,感动了课题组所有人:“大家同事多年,结下了深厚感情。搞科研不可能没有挫折和失败,面对困难我们必须坚忍不拔,勇往向前。”大家进一步统一认识,研究得以继续。经过艰苦努力,最终在技术上取得突破,项目研制获得成功,结束了中国飞机依赖进口碳/碳刹车片才能落地的历史。

    2017年5月5日,中国国产C919大型客机在上海浦东机场首飞成功,碳/碳制动材料又在C919大飞机上得到了成功应用。

    “我们是20年磨一剑,跟跑变成了并跑。”黄伯云骄傲地说。

     “越钻研越有味,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问题就是乐趣。”

    年过古稀的黄伯云,不抽烟,不喝酒,工作日程排得满满的。回国30年来,这是他一以贯之的节奏。

    “节假日特别是国庆、春节等大节,只要不出差,黄院士都在实验室。”中南大学粉末冶金研究院副院长张国栋感慨地说,他从不对人说重话,就是自己那么默默做。

    有次,课题组几位老师陪黄伯云到北京参加项目汇报。此前,该材料已充分准备了几个月。那天6点钟出发赶早班飞机,中午住进一个小招待所后继续准备,下午汇报后又急忙赶飞机回长沙,因飞机延误,到家都凌晨两点多钟了。

    对碳/碳复合材料的研发,这些年一直在不断深入。除了缩短生产周期,还要提高性能、延长寿命、拓展应用领域。目前攻关取得了更多突破。像民用碳/碳材料已降低成本50%以上。

    “新型的耐3000摄氏度烧蚀的陶瓷涂层及其复合材料,就是在碳/碳复合材料基础上的又一个创新发展。该项研究的论文在《自然·通讯》刊出后的前3天,下载量就突破5000次,而同日刊出其余文章下载量为300-900次。一个月后,全球各类专业媒体和新闻媒体评论5万余条。”黄伯云说,“研究这类材料我们正在前面奔跑。”

    有同事笑着爆料,黄伯云出差时被邀去凑数打扑克牌,当他得知大小鬼是大牌时,举着牌说搞研究就是要多拿大小鬼,做大课题。一旁的黄伯云听着也笑了:“越钻研越有味,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问题就是乐趣。像学霸解题一样,越做难题越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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