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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4月13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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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雷达

    莫美

    3月31日下午,雷达老师走了,因心脏病发作,突然走了。

    有的人,只见过一面,就终生难忘。

    雷达老师于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雷达老师是中国当代文学评论界的泰斗。以前我只看过他的文章,只知其名如雷贯耳,后因拙作《墨雨》研讨会,我与他竟然有了一面之缘。

    2016年4月,拙作长篇小说《墨雨》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后,颇受读者欢迎,半年连印五次。作家出版社与湖南省作家协会张罗在北京召开一个作品研讨会,北京方面的评论家都是作家出版社邀请的。会前一天,责任编辑田小爽老师告诉我,雷达老师原准备来,还写了发言提纲,但因病住院不能来了。我不免有点失望。

    9月29日下午,《墨雨》研讨会在中国现代文学馆召开。会前,我和田小爽老师站在会议室门口迎客,想不到雷达老师竟然抱病而来,真是喜出望外,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容,我真是既感动又愧疚。

    会议开始不久,雷达老师作了长篇发言,他对《墨雨》评价之高,远出乎我的意料。他说,《墨雨》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艺术满足和享受,这很难得。他说,这本书,在中国当代文学中非常重要,真的非常重要。他还说,他非常敬佩莫美的艺术家的勇气,佩服作者还原历史风云的能力。接着,雷达老师如数家珍,详细分析了《墨雨》在人物刻画、情节推动、场景设置、艺术手法等方面的可取之处,也直言不讳指出了作品存在的不足。他对《墨雨》的熟悉程度,无论人物、情节,还是细节、语言,无不令我惊叹!后来,雷达老师把话题从《墨雨》引到了《红旗谱》,再转到了阶级、阶级斗争等深刻的理论和实践问题。对于很少参加文学活动的我来说,听他一席话,真的胜读十年书。

    当时,我自然非常激动,也非常认真。因为那天各位老师的发言都很精彩,我边听边记,三个小时完全没有起身,也就没有前去讨要雷达老师的发言提纲。幸亏作家出版社有全程录音录像,不然,他的精彩发言就只能留下一鳞半爪了。回到湖南后,我又反复观看那段视频,可谓百看不厌,每看一次,总有新的收获。

    去年夏天,我与青年评论家晏杰雄老师聊到雷达老师,聊到《墨雨》,我提出,因为雷达老师在《墨雨》研讨会上的发言相当宽泛,是否还能找到那个发言提纲,形成一篇开口较小、比较完整的评论。晏老师是雷达的学生,说过些日子一起去看看雷达老师。可惜,后来晏老师去北京时,我因工作原因未能去成。

    晏老师回来告诉我,他与雷达老师聊到《墨雨》,雷达老师对《墨雨》印象非常深,评价非常高,至于那个发言提纲,可能找不到了,但大体还记得,以后可以再写一篇评论。因在那次研讨会上,我说过构思了三部曲,雷达老师要晏老师一定转告我:三部曲暂时放下,换一个题材写写。雷达老师还说,他相信我能够写出好作品,到时他可以推介。

    三部曲自然没写了。换个题材呢,想过,想过很多,但没动笔。真是愧对雷达老师。不过,雷达老师的话,我是铭记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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