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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7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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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洞村》:让人享受的主旋律影片

    谢子元

    主旋律电影是用来受教育的,这是一般的观众心理。带着这种心理,我观看了新片《十八洞村》,却得着了出乎意料的艺术享受。

    如诗如画的风景。青山绿水、弥漫山间的薄雾、金黄的梯田、旋转在盘山公路上的黄色小车、飘浮云间的矮寨大桥,铺天盖地的强烈的色彩,美得令人担心它是虚幻。影片从头至尾展示的湘西山村,镜头语言丰满、绚丽,却又干净、静穆,仿佛世外桃源,仿佛走进了沈从文的小说世界,仿佛观看的是国家地理的纪录片。当然影片并不仅仅带你欣赏美景,它还要带你走进村民的日常生活,带你去感动。

    淳朴自然的习俗令人向往。村中的水井盖上有一只碗,过往的行人都要驻足喝上一碗沁甜的山泉。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应该是一把竹勺,却换成了菜碗。包谷烧是每天离不得的,有喜事要喝,伤心时要喝,劳动要喝,休息时也要整一碗。寂静的山村之夜,突然传来“啊啊啊”的苗歌,那是口不能言的杨英连,因为想念外出打工的子女,坐在门槛上举着塑料鼓桶给自己灌包谷烧,灌得他发不出声却要唱歌,边灌边老泪纵横。看上好的树材,可以做屋梁的那种,可以不经主人同意伐去,然而礼性不能少,一瓶酒、一块红布包裹几张钞票,就放在树根那儿。这是砍屋梁的习俗。苗家人谈恋爱、娶婆娘是从赶场踩脚跟开始的,看上中意的姑娘就去踩一脚。女儿家要是不反感,就会跟你走,一路手牵手,就是谈爱开始了。在村公路开通庆典上,杨懒踩了一个俏女子的脚,也许他已经走上“桃花运”了罢。这些习俗与十八洞这个偏僻的苗家山寨是那么切合,有点原始,有点野性,但并不落后、野蛮。

    大爱人性、大美人情演绎得荡气回肠。影片主人公退伍军人杨英俊,高大英武,性情深沉而刚强。他是见过世面的,当过飞机修理师,本来退伍时可以去当石油工人,那时刚好实行包产到户,他爱土地,就回家种地了。他安分守己种了几十年,除了自家3亩田,还为村民种了7亩多田,却种成了贫困户。面对“贫困户”这个帽子,他觉得是一种耻辱,觉得会被战友耻笑,拖了国家后腿。他在村里、族里都是说得起话的,那些堂兄弟对他有几分尊重、几分畏惧,所以他顺理成章地当上了脱贫杨家班班长,他带领杨家兄弟与贫困干了一仗,上演了一回当代“愚公移山”,填土造田,改造尾矿,解决了地少人多的矛盾。他既改变了自己的境遇,更改变了杨懒、杨三金的精神面貌,让他们长了精气神,当回了“农民的样子”。这是一个硬汉,他身上流淌着我们民族自强不息的基因。他像火种,扶贫队员来点上,他就燃烧,并且点燃他人。影片中,不仅仅在主人公身上,在他温婉贤良而又坚忍的妻子麻妹身上,在薇薇身上,甚至杨懒身上,我们都能感受到不屈的精神、善良的人性,感受到人间温暖和大爱。小南瓜这个脑残儿人物的设置,既是为了解释杨英俊一家致贫的原因,更是为了表现爱的主题。麻妹一句台词:“小南瓜,我们永远守着你。你活一岁,我们活五十岁;你活五十岁,我们活一百岁;你活一百岁,我们活一百五十岁。”这句台词重复了三遍,像摇篮曲,更是爱的誓言。麻妹在薇薇家做酸菜时,小南瓜一转眼失踪了,麻妹在石级上奔跑的镜头,令人动容。

    追求唯美、展现人性是潇湘电影制片厂的光荣传统。从《那山那人那狗》开始,这个传统一直在延续。影片在人们通过各种新闻报道熟知背景的情况下,讲出了新的故事,进行了唯美的艺术表达。片中轻度的幽默也增添了影片的趣味:“(汽车)背过去”“我被识别了(为贫困户)”“你自封为班长,为什么不封个连长当当”“不能再多说了,这是国家机密”,冲口而出或娓娓道来,却平添轻松、欢愉。

    看似不可能处书写奇迹。这是地道的中国故事,也是经典的中国表达。影片的成功应归因于创作者深入生活、用心用情体验和艰苦的提炼。生活永远为有勇气有出息的文艺工作者开辟道路、提供舞台,在他们的努力下,主旋律影片既可以用来受教育,也可以用来艺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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