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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7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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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衔泥垒香巢

    罗瑞花

    小妹新居落成,我们欣然前往祝贺。刚到村口,大家就被惊艳到了,盈盈绿野之中,一栋精致的三层小洋楼,用典雅的镂空花墙围着,安静地立在虎形山脚下,藏风聚气,宁静奢华。

    小妹在院落的树阴下摆好了桌椅、茶具、糖果,我们悠然地或坐或躺,逗猫唤狗,摘花戏鱼,喝茶闲谈,做一回富贵闲人。

    小妹高考落榜那年,父亲身体越来越差了,小妹只好去乡中学做了一名英语代课教师,她初中时的陈同学中师毕业后也分回乡村,两颗年轻的心不久就走到了一起。妹夫家兄妹六人,根本腾不出住房,成家后小妹一家一直住在学校一间十几个平方米的办公室里,在走廊里煮饭炒菜。后来学生教师人数不断增加,学校不再允许教师在教学楼办公室住家,小妹的孩子也天天长大,住房还成了一个问题,只得在学校周围的农民家里租房住。

    “寄居篱下十多年,真是不胜其扰,做梦都想有自己的房子。”小妹说,“我和孩子是农村户口,家里有一份田地,可以申请宅基地。孩子考上大学后,我们开始做关于房子的梦,这一梦五年,有点长,有点苦,但现在想来也有点美。”

    走进小妹的美丽城堡,迎面挂着一幅宽大的牡丹油画,典雅富贵,客厅大气亮堂,洁白的墙壁挂着三幅丝带绣,淡雅清新。二楼一个如大公司董事长办公室般的书房。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让室内光线充足空气清新,一整面墙的书橱整齐地摆放着书籍;中间大大的书桌上摆了两台笔记本电脑和文房四宝,字帖翻开着,一叠毛边纸用淡绿色的镇纸压着,笔架上的毛笔还润泽着。“你妹夫说,辛苦了这么多年,就想有间像样的书房。”嗅着满室墨香,想象他们夫妻劳作之余伏案学习,心里很是欣赏。30年的乡村教学生活并没有使他们变得平庸,他们还在坚持一些值得坚持的东西。

    再往上走,敞亮的健身房内摆着墨绿色的乒乓球桌,红色的拍子边静卧着雪白的小圆球。小妹打开窗子,风吹进来,小球滚落在地板上,叮叮咚咚,甚是好听。我捡起乒乓球,仿佛拾起了一个遗落了很久的梦。

    来到阳台上,凉风习习,远山如黛,田野盎然。摸着晾衣架上干爽挺括的被子,我说:“好久没闻过这种阳光味了。你这房子这么精致,建了多久?”

    “主体只用了暑假两个月,但全部完工却用了三年,用了住房公积金。房子是我们自己设计的,围墙、水泥坪是他们兄弟做的;屋顶上的琉璃瓦是我们夫妻一片一片盖上去的;家中窗帘是我自己买布裁制的;房子的水电是你妹夫安装的。三年下来,我们像燕子衔泥一样垒成了这个窝。现在你妹夫成了我们这一带房屋义务设计师和水电安装顾问。”

    回家路上,大家称赞小妹两口子会过日子,两个乡村教师竟然积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产。而我更佩服他们有梦想,能专注,有干劲。三年来,他们放下书本粉笔,拿起砖刀、锄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筑成这个爱巢,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我从不同角度拍下了小妹的乡村别墅,配上我的诗发了朋友圈,告诉大家也告诉自己,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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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衔泥垒香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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