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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7月14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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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晓琳:蕙质兰心美韶容

    木华    

    芙蓉国里养育的湘妹子肖晓琳,蕙质兰心美韶容。她因病去世的消息一次又一次得到证实。荧屏上那个温婉端庄、散发着书卷气的主持人肖晓琳远去了……    

    肖晓琳1962年8月出生于湖南长沙。1977年考入北京广播学院(中国传媒大学前身)播音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家乡工作,是1981年长沙人民广播电台正式播音时第一批播音员、1985年长沙电视台正式播出第一批主持人。肖晓琳1987年考上了社科院的研究生,1988年央视《观察与思考》栏目需要一位新闻评论人,肖晓琳作为最佳人选入选。她参与创办了《焦点访谈》《半边天》《今日说法》等名牌栏目,也曾任《新闻联播》女主播。   

    作为长沙广电初创期的元老级人物,当年她调进央视曾是轰动一时、令人倍感自豪的大事,她给同事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噩耗传来,大家纷纷扼腕叹息。肖晓琳在央视有“铁面美人”之称,但她湖南的同仁和朋友都说她私下里其实待人温和。长沙市音协原主席殷景阳曾因担任朗诵比赛评委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时隔多年仍对她谦虚谨慎、认真负责的态度赞叹有加。肖晓琳还颇具文艺才华。作家彭国梁回忆道:“她经常写些小说、小小说,是一名文学女青年。”原女性频道节目策划霍红介绍说:“那时肖晓琳在新闻部工作,主任黄新心恰好是知名儿童文学作家,我们都是他带出来的。那时我们互相拜读作品,她的散文、小说都写得很好。”文学在某种意义上影响了肖晓琳的为人处世。长沙市广电局原副局长陈书林透露,有次两人谈到为人和性情,肖晓琳说:“用文学的样式区分,有的人如小说,层层剖析,必揭人事核心、本质;有的人如杂文,投枪匕首般,言必伤人……”至于自己,肖晓琳莞尔一笑道:“我应该像散文,含蓄一点,温和一点。”陈书林感叹:“今日回味,肖晓琳确如一篇敦厚隽永的散文,给我们留下了一抹中国传统女性的倩影。”    

    湖南日报原编委、高级编辑蔡栋2004年春天曾在北京对肖晓琳做过一次专访。他说:肖晓琳不仅仅端庄美丽,她身上挥之不去的书卷气,如幽兰般暗香浮动。肖晓琳的父母是大学教师,她自幼酷爱读书,在知识上总有种紧迫感,时时不忘给自己“充电”。蔡栋先生那篇专访《谁能记谁到永远》虽然距今过去十几年,读来仍让人感怀。今摘录数段,算作对斯人的缅怀——    

    “在我成长的路上,我真是要感激不少人。”肖晓琳感慨地说。她说小时候在东北掉进井里被人救起,至今也不知道恩人的名字;考大学时,由于成绩门门上了80多分,在当时很突出,招生老师觉得报“北广”可惜了,劝她报更好的学校,甚至愿意帮她改志愿。肖晓琳一心想上“北广”,说不改了,并请叔叔们放心,她绝不会做“肉喇叭”。“那些人确实是一片好心,我连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她说她要感激的人太多了,包括保姆,乃至被采访的对象。一次到医院采访一个未婚先孕的姑娘,当那姑娘知道已不能打胎时,就说我把孩子生下来抚养,一脸的圣洁,那种敢于承担的精神,令肖晓琳十分感动。    

    “一方面要感激,一方面要忏悔。”这话使大家一愣,这位深受听众喜爱的“普法大使”有什么要忏悔的呢?“怎么没有呢?”肖晓琳正色道,“当《半边天》主持人时,有时采访太急切,把人的眼泪都问出来了。当时我只顾打破沙锅问到底,没考虑这位女人回去后还要面对她的父老乡亲。有时我跟被采访的人交谈,问她们怎么不自强、自立,可有的人连生存都很困难,怎么自强、自立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感激也好、忏悔也好,肖晓琳心里总是装着别人。她曾用两年的时间到西南、西北最苦的地方采访,饿了啃几口老玉米,有时一天只能吃上一顿热饭。办《今日说法》时接触大量案件,面对那么多求助信,她心情沉重,难得见笑脸。正是这些心灵的打磨,生活的积淀,她的心中才充溢着感激与忏悔。我们怂恿她写一本书,以她的经历,以她的才情,不写太可惜了,她被大家的热情所鼓动,说是可以写一本,就用“谁能记谁到永远”作书名……    

    “常记着别人的人,别人也会记着她。”这是蔡栋先生文章的结尾。我也用来做本文的结尾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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