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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6月23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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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想象·诗意

    李霞

    《飞满金翅雀的下午》是诗人曾思艺创作30多年来“对过去的生命和自己在生活中对生命、自然、心灵以及人与自然、人与人关系感受、思考的纪念”。从激情澎湃的80年代到科技腾飞的新世纪,诗人用他那颗热爱生活、不断求索的蓬勃诗心,勾勒出帧帧时光流转、风物闲美、俗事情深的生活影像。

    好的诗歌就是能让人产生认同感的作品,如一曲打动人心的音乐,缓缓流入心间,引发人内心的共鸣。曾思艺先生是用情至深之人,他不仅记录感人的亲情,也吟咏忠贞的友情,那首创作于大学时代的叙事长诗《公子与王子》,洋洋洒洒两千多行,耗费了诗人三年的时间和精力,不断修改,孜孜以求。学者倪正芳教授评价其诗剧和叙事诗是中国新诗创作的重要成果,不仅因为其叙事诗浓郁的民间故事渊源、充沛的诗情内涵,更因为曾思艺先生作为一个学者型诗人所特有的学术背景与写作个性,为中国新诗的发展注入勃勃生机。

    曾思艺先生善于将抽象的情感具体化,并用诗化语言将自然界中的具象拟人化,如《红蜻蜓与银月亮》中,一只蓦然瞥见绝美月亮的蜻蜓,恍若不小心坠入爱河的少年,忧郁着自己的一腔心事:明明喜欢却羞于启齿,明明想靠近却躲得比谁都远,“它慌乱地飞着,飞得那样笨拙/ 心里多么想接近,一接近又这样慌乱/它胆怯!唉,往昔的欢快全化作忧郁/它,似近非近,欲罢难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轻浮的鱼儿”挑逗皎洁的月亮。诗人一语道出了爱的真谛:“唯有真正爱着的,才感到羞怯/ 唯有深深恋着的,才自惭形秽”。

    诗人的想象时而如脱缰的骏马,驰骋在缤纷青翠的旷远里,“朝天边尽情地铺展”,时而融入“鸟儿们那绿油油的歌声/绿醒了亿万年的沉睡”。难怪一个平凡的下午,会在诗人眼里“飞满金翅雀”,因为在那个下午,“时空倏然改观/每一件物品每一个意象/都飘逸出茸茸诗意”。随意翻开诗集的一页,都会醉心于诗人精心营造的诗意国度。

    曾先生多年来痴迷于文学创作、翻译和研究,关注人的生存的意义和价值。这和他一直以来信奉的“文学即人学”理念不谋而合。他用诗歌语言记录人间百态,体悟多彩人生,以精神的永恒超越肉体的必朽,实现自己那“面对死亡幽深的黑洞/高扬诗意的无中生有”(《诗》)的人生奋斗目标。在他看来,“唯有诗(最广义上的)能揭开事物的秘密,展示严酷的真实,显形你的幻想你的梦境,创造纯美圣洁的神话,使世界的面目焕然一新,使你超越粗俗贫乏的现实,呵护灵性与诗意,守卫精神家园。” 

    正如诗人在本跋中所说,“真正的思想、真正的感受几乎是无法表达的,表达出来的也许只是金蝉脱壳的心灵蜕下的一层皮”。我们阅读诗集,也只是从字里行间窥探纷繁俗世诗意的一面。俯瞰芸芸众生的高贵,流淌在诗人血液里的气质,还需要读者进一步感受。

    (《飞满金翅雀的下午——曾思艺诗选》曾思艺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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