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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6月02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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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抒性灵,不拘格套

    邹正诗词和书法作品

    邹正

    书法和诗词本是一家。从民国始看历代书法家,无一人不是诗书皆精,同为一体。至于现代书法人,我就想起民国著名学者、诗人胡怀琛在论诗时说过,诗有“四戒”。一戒“诗贼”,二戒“诗奴”,三戒“诗匠”,四戒“诗优”。

    胡怀琛“四戒”批评的是诗,有如我上小学时算术老师教我的“举一反三”的道理,又何不是批评书法及其他姊妹艺术呢?艺术的表现形式不同,但是道理是相同相通的。胡怀琛“四戒”批评的是民国,又何不是批评的是后来人,包括我们这个时代呢?因此,当代书法也有胡怀琛的诗“四戒”。

    一是“诗贼”。指的是盗窃、剽窃他人的东西。二是“诗奴”。指的是模仿他人,成了模仿他人的奴隶。三是“诗匠”。指的是学技术或谓技巧,成了匠人。四是“诗优”。指的是千篇一律,没有创新能力。

    去年秋,我在书房读书,听到大雁高鸣,抬头朝窗外一望,寒空中大雁横排成一字形南飞。见到此情此景,有所感触,突来灵感,写了一首《观雁有感》:书房独坐雁高鸣,忽望寒空一字横。无意作诗诗偶得,有心写字字难成。

    无意作诗诗偶得,有心写字字难成。诗和书法的创作不是有意而为之的,需要有思想,有真情,有感触,有性情,方可做到苏东坡所说“无意于佳乃佳”的艺术境界。胡怀琛也说过:“不要有意作诗。因为诗是真情的流露,须有所感触,真情不得不流露而后作。倘然无所感触,就可以不作。” 

    胡怀琛在民国批评诗“四戒”,也反映了民国时期诗坛的流弊问题,这一流弊问题在我们这个时代是有过之的。在对国民流弊劣根性的批评上,柏杨提出了“酱缸文化”,有思想、有个性的诗人、书法家,是不会做“诗贼”、“诗奴”、“诗匠”、“诗优”的。明代袁宏道反对“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风气,提出“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性灵说。明清的书法是“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典范。无论是诗、是书法,我也是主张“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当代诗词的写作还是大致按着唐诗格、律、韵做的,但书法不一样,从秦篆演变为楷书、隶书、行书、草书。每个朝代的书法风格和面貌都不一样。

    2014年11月,中国诗歌网对我做过访谈。我说:当代有很多人只重多读而不为,有的人只求为而不多读。多读而不为者,是死读,没有了解诗人是在什么样的历史或社会背景下写的这首诗,诗人表达的是什么思想感情;没有掌握诗人写诗的特殊规律、结构特点。因此,难以体察入微,真意难明。求为而不多读者,与世风日下有关,个人功利主义盛行,好高以骛远,心态浮躁,喜爱标新立异,是写不出好诗的。

    诗和书法皆需要真实和灵魂,要有独立的精神面貌。真实是一个人的灵魂,最本真的灵魂,也是诗和书法最本真的灵魂。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是没有生命力的;一个不真实的人,是不具有灵魂的;而没有本真灵魂的艺术,是没有生命力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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