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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伴迁徙
2018-05-14 08:08:41 湖南日报     [作者:]     [责任编辑:廖慧文]      字体:【

天涯明月伴迁徙

——中国环保志愿者首次出境护鸟纪实

志愿者在双辽保护区救助并放飞灰鹤“伊伊”。 刘丽 摄

4月26日,“跟着大雁去迁徙”犹太自治州08号碑。

蔡延军 摄

4月26日,俄罗斯犹太自治州比罗比詹市,中国志愿者与俄罗斯学生一起,共祝鸟道平安。 张京明 摄

湖南日报记者 徐亚平

每日数百里奔走,每日无数次停车调查、宣传……“跟着大雁去迁徙”志愿者,人人都是环保“播种机”。

5月1日,他们抵达吉林省珲春市,洞庭湖-双鸭山-犹太自治州(俄)小白额雁“寒寒”和苍鹭“鹭鹭”迁徙跟踪守护活动,在敬信湿地“跟着大雁去迁徙”04号碑收官。当天9时,志愿者却在此地发现大雁被毒杀事件,紧急下车抢救,救活2只大雁,13只雁鸭不治而亡。

发现毒源是当地农民刚播种、经过种业公司拌药的玉米种子,湖南环保志愿者周自然领衔给国家和吉林省林业部门去信,建议采取紧急措施,应对“农鸟”矛盾。5月5日,吉林省林业厅下发《关于加强野生鸟类保护工作的通知》,全省动员,确保春播种子全部覆土,以免畜禽误食。黑龙江省亦以此为鉴,连下3个通知应对。

5月9日,吉林省珲春市林业公安和当地志愿者,将5月1日救助的豆雁“图图”和白额雁“信信”放飞。

这,无疑是本次“跟着大雁去迁徙”万里征程中出现的最大意外,也是最大收获。这也让志愿者感到十分欣慰。

随手公益影响大

“跟着大雁去迁徙”,是周自然(微博名“大雁去迁徙”)发起的全球跟踪并保护迁徙候鸟活动:当大雁从头顶上飞过,拍下来,发一条微博,传向全世界,描绘出大雁迁徙的轨迹,而受众正在“跟着大雁去迁徙”。

这是一个随手公益活动,通过摄影、摄像、微信和微博方式,同步报道候鸟栖息地和途经地的生态与人文环境,体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愿景。

活动得到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支持,候鸟栖息地与途经地民众通过大雁心手相牵,形成一个迁徙候鸟的信息链和守护链,协助政府职能部门保护了候鸟和它们的栖息环境。

周自然联手科学家、志愿者、湖南高科技企业“环球信士”,利用全球领先的鸟类卫星跟踪技术,对候鸟对象进行精准的定位和跟踪,一次次创造了野生鸟类保护史上的奇迹。

湖南省湖湘文化交流协会高度重视民众对湖湘文化和生态文化的体验。长郡双语实验中学、麓山外国语实验学校等都把每年的“跟着大雁去迁徙”送雁北迁仪式,作为学生走进大自然、亲近洞庭湖、了解湖湘文化的必修课。

3月25日,周自然通过解读“环球信士”历年对大雁跟踪的信息和当时的天气状况,向网友准确预报了小白额雁“寒寒”从洞庭湖起飞的时间。网上一片惊呼!大家意识到,人类正在用自己的知识解开大自然的奥秘。

活动的公益性和科学性,激发了不少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国家级浏阳经开区、《汽车与运动》杂志、广东开思生物科技、知名食品企业“金磨坊”、湖南标拓等单位,都加入支持本次活动的行列。

翩翩苍鹭解天机

关于候鸟迁徙,人们有太多的问题。它们怎么定位?每年的路线是否相同?速度是多少?连续飞行时间多长?怎么应对突发情况?不管是科学家,还是普通人,都太希望了解迁徙的奥秘。

2014年3月8日,“鹭鹭”从洞庭湖放飞后,依次飞经湘、鄂、豫、鲁、津、冀、辽、吉、黑等省,4月12日飞入俄罗斯。前后历时一个月,行程6000多公里。

“一定要到俄罗斯去看看!”这是志愿者的期待。

2014年7月18日,周自然用“大雁去迁徙”的微博名发布了《一只苍鹭迁徙的秘密》:“凤鸟至,河图出。一叶落而知寒,一鸟归而知秋。戴有洞庭湖环志的苍鹭,在俄境内栖息3月。”

2014年11月28日,沈阳理工大学环境学院生态教研室主任周海翔教授来到湖南,与岳阳市江豚保护志愿者前往洞庭湖核心区寻找“鹭鹭”……

经过近4年准备,4月16日,湖南志愿者与东北志愿者周海翔、王敏等组成“跟着大雁去迁徙”活动团队,组织开展本季全球候鸟跟踪守护活动——洞庭湖-双鸭山-犹太自治州(俄)小白额雁“寒寒”和苍鹭“鹭鹭”迁徙跟踪直播。

志愿者此行的终点,是俄罗斯犹太自治州——苍鹭“鹭鹭”的巢穴。这也是洞庭湖的旗舰物种小白额雁的全球迁徙路线。最北到达北纬73度的勒拿河口,小白额雁在苔原地带度过夏天。

迁徙之路阻且长

本次“追鸟”志愿者,分别来自湖南、辽宁、黑龙江。其中有生态学家周海翔、鸟医王敏、作家张小章、记者张京明、资深鸟类摄影师冯景智、刘丽等。还有一位特殊成员——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渔民志愿者付锦维。

多年来,付锦维坚持在冬春季节,和伙伴范钦贵等每天行走几十公里巡护着天鹅、大雁。这次活动也给他带来一个惊喜,让他走进苍鹭在俄罗斯的栖息地。

出发前,周海翔和周自然反复讨论定下最佳方案,从松嫩平原前往三江平原,到犹太州立碑后回国,再沿乌苏里江上溯至兴凯湖,再到吉林珲春“跟着大雁去迁徙”04号碑结束。事实证明,沿着这条路线的一些重大发现,远远超出志愿者的预期。

4月17日,志愿者来到沈阳北面的法库县獾子洞水库,这是鹤类全球迁徙路线的咽喉之处。周海翔通过10年奔波呼吁、辛苦工作,把獾子洞和卧龙湖打造成了白鹤迁徙途中的“五星级酒店”。法库县将本县辽文化博物馆命名为“白鹤楼”,鹤文化专馆内图片全是周海翔的作品。

志愿者对东北沿途的鸟类生存环境进行了调查,发现嫩江流域湿地继续被大规模开垦造田,地下水被过度抽采,导致地下水位下降、森林和草场退化;某保护区将观光道路修进湿地,人工控制水位导致水生植物结构改变,白鹤数量不增反降。一路上,他们也在调研:吉林、黑龙江两地大雁养殖场是否利用投喂食物吸引野生大雁?黑龙江省林业厅发放许可证允许收购、销售人工饲养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是否造成野生动物交易合法化?俄罗斯境内大面积烧荒是否影响鸟类迁徙和繁殖?

“跟着大雁去迁徙”的宗旨,就是要通过了解候鸟栖息地和途经地的生态和人文环境,发现问题,并推动解决。周自然称,这些问题都会向相关部门和国内、国际有关会议提出来。

天高地远伴迁飞

17天的跟踪守护,志愿者时而被感动,时而被震撼。岳阳作家张小章说:“从未有过的体验,真正不虚此行。”

在吉林省双辽市白鹤自然保护区,鸟医王敏为灰鹤“伊伊”做了缝合手术并佩戴跟踪器放飞。当“伊伊”腾空飞出时,保护区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高喊“伊伊再见”,场面感人至深。

4月23日,黑龙江宝清县林业局和其他公益机构在“跟着大雁去迁徙”07号碑举行“跟着大雁去迁徙”送雁北迁活动,还邀请跟踪队伍参加了当地爱鸟周启动仪式,上千名学生和群众聆听了志愿者的精彩演讲。黑龙江抚远市教育局组织6所学校学生,欢迎志愿者到来。

志愿者进入黑龙江佳木斯市洪河农场发现,小天鹅在农田觅食,农民伸手可及,但互不打扰。而在抚远市的生德库村,志愿者又见到另外一番景象:10多万只大雁,晚上在黑龙江对岸的俄罗斯境内栖息,一大早就飞到中国境内取食。岳阳电视台记者严钦海说:“成语字典里没有一个词语能够形容这样壮观的场面。”周自然激情赋诗曰:“天涯明月伴迁徙,边城始觉雁不如。眼前有景道不出,鸟国归来再读书。”

4月25日,中国志愿者进入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与当地自然保护区、社区和学校开展互动;随后来到犹太自治州,在斯米多维奇市民广场立下“跟着大雁去迁徙”08号迁徙标志。这是中国民间护鸟力量首次走出国门护鸟,也将成为中国民间公益人士放眼全球的象征。

候鸟走出洞庭湖,湖湘文化也要走出湖南。志愿者的情怀产生了巨大凝聚力和感召力,打通了沿途各个节点。俄罗斯方面把本次活动定位为“跟着大雁去迁徙”中俄友好之旅,学校和保护区全部向志愿者开放,专家和工作人员坦诚相待,立碑活动热烈而温馨。

“跟着大雁去迁徙”,无疑是湖南作为内陆省份主动走出去的成功案例,既是公益活动,也是文化自信。相信他们会越做越精彩,越飞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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