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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不能少
2018-03-14 09:59:07 湖南日报     [作者:]     [责任编辑:曾璇]      字体:【

一个都不能少

——石门县皂市镇中心学校为一名特殊女生送教的故事

3月12日,杨帆(右二)和石门县皂市镇中心学校的送教老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湖南日报记者 周勇军 摄

湖南日报记者 周勇军 姜鸿丽 肖洋桂

通讯员 覃业彦

3月12日,阳光明媚。这天一早,杨帆就偎在门槛上,向远方眺望。弯弯山道上,出现了3个熟悉的身影。在母亲搀扶下,杨帆艰难移步到院子里,迎上前去,笑得格外灿烂。“万老师,今天不是送教的日子,你怎么和覃老师还有向校长都来了?”杨帆抱住万亚芬老师说。“正好今天得空,加上想你了,就来了呀。”场景温馨,令人动容。

“搀扶一下,她就有可能站起来”

杨帆今年15岁,是皂市镇中心学校初二学生,家住皂市镇岳家铺村,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一场疾病,将这位花季少女击倒了。

2016年2月的一天上午,杨帆突然低烧不退,心跳加速,四肢乏力。经多家医院治疗,被确诊为罕见的格林巴利综合症。随着病情加重,杨帆出现行走困难。心急如焚的父母背着她,到长沙、石家庄等地求医,不见好转。为给杨帆治病,原本在当地还算富足的杨家不仅花光了30多万元积蓄,还欠下10多万元债。

回到家里,杨帆全身疼痛,不能上床睡觉,只能躺在睡椅上。杨帆的父母深知患这种病如果不能站起来,就会肌肉萎缩,心跳加快而骤停。杨帆年迈的爷爷、奶奶背地里暗自抹泪,生怕哪一天孙女会离开他们。求医一年多,眼看新学期开学在即,杨帆烦躁不安,整天央求父母送她上学。

无奈之下,去年9月4日,母亲杨书芳背着杨帆来到学校,找到副校长蔡代圣、向次玉,恳求他们收下女儿,让其跟班上课。并提出在学校附近租间房子,让杨帆的奶奶陪读。望着求学若渴的杨帆,蔡代圣知道,若回绝她,肯定会伤了她的心。杨帆过去上课的班级在三楼,蔡代圣让杨帆试着从一楼上到三楼,如果行,学校就同意她跟班上课。

杨帆鼓起勇气,用手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谁知刚迈上第一个台阶,全身就往后倒,幸好在场的向次玉和杨书芳反应快,一把接住了她。绝望的杨帆抱住母亲,两人嚎啕大哭。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蔡代圣、向次玉的心。他们决定:杨帆不能在校上课,老师们就上门送教。紧接着,学校召开行政会议,针对杨帆的实际情况,拿出了一份由10位老师送教的方案。

“搀扶一下,她就有可能站起来。”校长杨万庆说,“在我们学区,无论是贫困的孩子还是患病的孩子,在九年义务教育中,一个都不能少!”

“只要老师来授课,她比过年都高兴”

尽管早已立春,但山区仍然寒冷。围坐在一张小木桌上,向次玉副校长像母亲似地搂着杨帆问长问短,还不时用餐巾纸轻轻擦去她高兴时流下的泪水。年轻的心理辅导老师万亚芬看到杨帆露出了笑脸,心里很欣慰。她顺手拿起桌上一块很大的带心字图案的棒棒糖,借题发挥:“糖是甜的,又是带心字形状的,送糖的人肯定与你关系不一般?”“确实,这块糖是表姐送的,她真心希望我战胜病魔,早日过上甜蜜的校园生活。”一番对话,让杨帆开心大笑。

2个小时的交流和心理辅导过去了,物理老师覃和平又忙开了。他先是俯下身子,仔细检查上次送教时布置的作业,然后对杨帆提的问题在一块小黑板上反复解答,直到杨帆弄明白为止。不断往桌下火盆添木炭的杨帆奶奶,悄悄告诉记者:“我这个孙女,只要老师来授课,她比过年都高兴。”

授完课,在与杨帆的交流中,记者问她:“你最盼望的是什么?”“我最盼望的是星期四。因为这一天,有学校的老师上门送教,我就很开心。上课时既忘了病痛,又感到时间过得太快。”“你长大后,最想干什么?”杨帆毫不犹豫地说:“像我的老师一样,考师范学校,毕业后回乡当教师。”

接近中午,送教的老师又要离开杨帆了。杨帆在妈妈和奶奶搀扶下,依依不舍地把老师送到门口,两眼噙满泪花。杨帆的妈妈告诉记者,下午是她帮助女儿进行康复锻炼的时间,所以每次老师送教,基本上都是在上午。每次来,老师连饭都不吃,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若不是老师上门送教,让女儿看到了希望,杨帆不可能站起来。这些老师,就是大恩人啊!

“这些送教老师,我们看在眼里敬在心里”

从皂市镇中心学校到岳家铺村,有11公里路程。在这条弯弯曲曲的山道上,10位送教老师还有学校领导,除星期四送教外,也常来杨帆家看望或补课,半年里往返有60多次,用实实在在的行动践行着“一个都不能少”的诺言。在老师眼里,送教是分内事。但在当地村民心里,送教是天大的事。岳家铺村党支部书记孙开清说:“这些送教老师,我们看在眼里敬在心里。他们就像红烛,点燃了杨帆的希望,也照亮了全村人的心。”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岳家铺村自古以来就有助人为乐、行善积德的传统,尤其是送教老师出现后,邻里和睦、敬老爱幼、扶贫帮困氛围愈加浓厚。村里远在新疆工作的退伍军人柴云德得知送教老师的事迹后深受感动,今年春节,他特意回到村里,为10位双目失明的老人每人送去50公斤大米、5公斤猪肉、一桶食用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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