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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 望
2016-11-04 09:26:46 湖南日报     [作者:]     [责任编辑:周杨]      字体:【

张纪鋆

乡村是最大的熔炉,

将田野熔炼为五彩斑斓。

或红或绿,

炫耀神秘的色彩,

耀花了,辛苦劳作了一天的父亲的眼。

正午的晒谷坪,

太阳成为最伟大的艺术家,

将山阴、树叶剪成光斑,

洒满金黄色的谷粒。

父亲拄着锄头,

眯着眼,

看公路弯弯,

联结起田园和工厂,

卷起滚滚尘土遮天蔽日。

远处——

一家度假村今天开工,

剪彩仪式上,

鞭炮震耳欲聋,

红色的纸屑盖住了回家的路。

聚光灯下,

人群骚动,

他们起劲地谈论着将在一年后竣工的别墅群。

飞鸟,群山白日,

漂亮的小楼房上生锈的门锁,

在迷幻中闪烁。

寂静的田野,

稻谷已经成熟,

垂下头,

装满了故乡的迷茫。

父亲把苍老的容颜,

贴在低矮的窗棂,

呆呆地遥想秦时的天空,

汉时的明月。

远方的熊熊社火,

装不进空洞的眸子,

睁大眼,孤独地守望,

守望着远去的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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