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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看电影才知“政委”是自家人
2015-09-21 09:47:11 湖南日报     [作者:文热心 李敏 周如冰]     [责任编辑:荆彩]      字体:【

家人看电影才知“政委”是自家人

——追记回民支队首任政委郭陆顺

回民支队战士。(资料照片)

湖南日报记者 文热心

通讯员 李敏 周如冰

7月28日,记者与长沙、浏阳党史部门的同志来到浏阳西乡永安的上郭家屋场,寻访郭陆顺革命征程的起点。

郭陆顺,一般人也许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但说到另两个耳熟能详的名字——马本斋,就明白其分量了。郭陆顺这个湖南浏阳人是回民支队第一任政委,回民支队司令员马本斋的亲密战友。

在这里,我们见到了郭陆顺的侄孙子郭阳春等。他们告诉记者:郭陆顺生于1914年。兄弟六个,他因排行第六,故称“陆顺”。郭陆顺自参加红军后再也没有回过家,家人对于他在革命队伍中的情况也不大清楚。直到1959年前后,郭家人看了电影《回民支队》,才知道里头的“政委”就是自家人。而知道得更具体一些的,是看了郭陆顺妻子韩启民回忆录《年轻的时候》。

1、“抗日第一,个人安危第二嘛”

1942年,华北日伪军加紧了“治安强化运动”,到处壕沟纵横,公路如网,寨墙林立,三里一碉堡,五里一岗楼,给回民支队活动造成了严重困难。

这年4月,回民支队到交河县活动,接连打退敌人几次进犯。一大队在陈庄宿营,马本斋、郭陆顺率司令部机关驻在西高屯。27日拂晓,交河、泊镇之敌千余人袭击陈庄。郭陆顺与马本斋商量,要到陈庄去指挥战斗。马本斋劝他不要去,郭陆顺开玩笑说:“这批鬼子的武器好,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可不能让他们跑掉!”说罢,便赶到陈庄,详细询问了战斗情况,接着来到阵地前沿的一个土墩上,拿起望远镜观察敌人动向。为了更准确地了解敌情,郭陆顺再往前查看。枪声不断,流弹横飞,战友们说这里危险,都催他下去隐蔽。郭陆顺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抗日第一,个人安危第二嘛!”话音刚落,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头部,血流如注。见政委负伤,部队立即组织火力掩护,警卫员背着郭陆顺来到卫生队。马本斋指示医生全力抢救,并命令一个中队立即护送郭陆顺等到冀中军区后方医院救治。可护送队伍行进到献县高官村时,郭陆顺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时年28岁。

马本斋闻讯赶来,这个刚强的汉子竟痛哭一场,悲痛地说:“他是我最尊敬的人啊!”

第二天,战友们和高官村的群众为郭陆顺筑起高大的坟丘。新中国成立后,冀中回民支队队史编辑组为他写了传略。1952年,郭陆顺烈士的遗骸迁入石家庄新落成的华北军区烈士陵园。

2、“上级给咱们派来了政委,还是个老红军呢”

1939年9月,八路军回民支队的干部战士纷纷相告:“上级给咱们派来了政委,还是个老红军呢!”

原来,郭陆顺参加革命后,进入了王震的部队。抗战爆发后,他被编入三五九旅。1939年1月,他随部队来到冀中平原。8个月后,部队再次入晋。行前,冀中军区司令员吕正操向一二0师师长贺龙提出请求:留下些军事干部支援当地。就这样,郭陆顺被留了下来,担任回民支队政委。

说起来,郭陆顺与回民支队结缘在1939 年清明节后一天。那天,日伪军二百余人,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向回民支队驻地献县东辛庄“扫荡”。马本斋率领部队英勇抗击,但由于人少力单,被围在苇塘里。就在这时,郭陆顺率八路军部队赶来救援,将敌人打退,而郭陆顺自己却在战斗中负了重伤。从此,郭陆顺的名声在回民支队里传扬开来。

3、“他老郭对我马本斋帮助不小”

“个子不高,瘦瘦的,稳当朴素,说话带湖南口音,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对人态度很友好,作战勇敢,身上因战斗而留下的伤疤很多,也很机灵。”这是支队上下对郭陆顺的一般印象。

郭陆顺上任后,把红军的优良传统和政治工作经验,带到了回民支队,把这支部队打造成了党领导的抗日精锐。

回民支队战斗频繁,时有减员。只靠回族群众补充兵员,支队的发展颇受限制。1939年初,经冀中军区批准,支队吸收了许多汉族青年加入。为了保持回民抗日武装的旗帜及其在回族、汉族群众中的政治影响,郭陆顺与支队政治部研究规定:部队不论回族、汉族一律按照回民的风俗习惯生活,不准吃猪肉。郭陆顺是汉族,带头执行这个规定。到冀中军区机关参加会议时,有的同志劝他:“吃顿猪肉,解解馋吧!”郭陆顺回答说:“我是回民支队政委,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要遵守回民支队的纪律。我还是和本斋同志一起吃吧!”

郭陆顺与马本斋在工作中结下了深厚的情谊。马本斋对下没有架子,喜欢和战士们做游戏、摔跤、开玩笑,但对违犯纪律的毫不留情,会甩给对方一把呼啦啦的怒火。每当这时,郭陆顺总是握着马本斋的手说:“本斋同志,你先不要着急……”劝他消消气后再处理问题。然后,郭陆顺又找违犯纪律的同志,进行和风细雨的批评教育,指出:“司令员发火,态度不好,是不对的,但严格要求是对的,如果我们遵守纪律,司令员就不会发火……”既化解了误会,也团结了同志。

据韩启民回忆,他们结婚后,马本斋请他们夫妇吃饭。席间,马本斋开玩笑说:“韩主任找郭政委算找准了,经过长征,作战有功,指挥有方,体贴战士,反正他老郭对我马本斋帮助不小。”马本斋还说:“政委就是党代表,有了党的直接领导,有老红军给我们做榜样,我们就能建成打不败、拖不垮的铁军。”这时,陆顺在一边插话了:“本斋,你怎么吹了起来。”马本斋说:“好好,你不叫我在你夫人面前说,我就不说了。”韩启民从两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认定:“马本斋和郭陆顺的关系非常融洽。”

4、人虽瘦小,“打仗真有两下子”

韩启民在《年轻的时候》中还写道:“由于两个领导人(马本斋、郭陆顺)的带头作用,部队团结一致,打了许多漂亮仗。”

1941年5月29日的康庄战斗,是回民支队出色的围点打援伏击战。其部署是:回民支队一大队一中队和衡水县大队一部,佯攻安家村据点,吸引衡水之敌出援;郭陆顺和回民支队参谋长冯克等,率五、六中队和衡水县大队主力,埋伏在康庄公路两侧麦田里,伏击衡水出援之敌;马本斋司令员带一大队隐蔽在离康庄一里多的邢家村,准备截击康庄溃逃之敌,阻击衡水可能再次出援之敌。烈日当头时,衡水日军中队长高田率两个日军小队和一个伪军小队,共80余人,向安家村驰援,进入伏击圈。郭陆顺一声令下,回民支队和县大队的机枪、步枪、手榴弹一齐开火。马本斋一看来敌数量不多,决定速战速决,率一大队压向康庄。敌人乱成一团,慌不择路,纷纷跳进路旁丈把深的护路沟里。支队战士们居高临下,不住地往沟里甩手榴弹,激战40分钟,将敌全歼。这次战斗,支队无一伤亡,击毙高田中队长以下日军70余人,俘伪军5人,缴获加农炮1门,轻重机枪4挺。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赞扬回民支队“能征善战”。战士们跷起大拇指说:“嘿,别看咱郭政委人虽瘦小,打仗真有两下子呢!”

5、“结婚三天后,就奔赴前线了”

在上郭家屋场,郭阳春还告诉我们:郭陆顺在冀中的时候,认识了妇救会干部韩启民,1942年3月结婚,“结婚三天后,就奔赴前线了”,结婚40多天后就牺牲了。韩启民在获知丈夫牺牲的消息后,来到陈庄,为郭陆顺圆坟。

新中国成立后,韩启民做了石家庄专署第一任专员,后来升任河北省人民政府副省长、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每年清明节,她都要在陆顺的坟前献上鲜花。韩启民并不知道丈夫的家世,可上个世纪50年代开始,一直寻找郭陆顺的家人,写了不少信,托了不少人,还亲自来湖南调查,都无功而罢。直到上个世纪末,才在党史部门的帮助下,获得郭陆顺家乡准确消息。她终于见到了郭家人,积累的亲情得以宣泄,陪着郭家人到郭陆顺墓前凭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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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民支队

1937年8月,马本斋组织回族抗日武装——回民义勇队。1938年4月,这支部队参加八路军,被命名为回民教导队。1939年7月在河北无极一带开辟新根据地时,被改编为八路军第三纵队回民支队,马本斋任司令员。同年9月,郭陆顺来支队任政委。在抗战期间,回民支队历经大小战斗870余次,歼灭日伪军3.6万余人。毛泽东主席称赞其为“百战百胜的回民支队”。1944年8月,这个支队编入冀鲁豫军区西进支队开赴延安,担任保卫陕甘宁边区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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