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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书”的美丽与哀愁
2013-05-16 00:02:17 湖南日报     [作者:李国斌]     [责任编辑:黄晓辉]      字体:【

  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风靡一时,到后来瞬间衰落,再到如今成为炙手可热的收藏品,有“小人书”之称的连环画,近几十年的历程可谓跌宕起伏——

  “小人书”的美丽与哀愁

  本报记者 李国斌

  几十年前,一群小伙伴围坐在一起聚精会神翻看“小人书”,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而如今只能从记忆中去寻找了。

  5月8日,湖南图书馆推出馆藏精品连环画展,展出1000余种连环画,许多观众纷纷前往参观,寻找童年的记忆。“看着连环画,给人一种回到幸福童年的感觉。”不少“60后”、“70后”、“80后”观众,对连环画的亲切感,几乎如出一辙。

  收藏火热

  4月20日,重庆第五届连环画交流会开幕。

  交流会的重头戏是连环画拍卖,80件拍品,成交36件,总成交额达68.87万元。其中,新美术出版社1954年出版、赵宏本绘的《白蛇传》样本书,拍出18.1万元的高价;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58年出版、赵宏本绘的《桃花扇》样本书,以18万元价格成交。

  “经历文革还能保存下来,很不容易。”在现场见证了拍卖盛况的湖南省收藏协会连环画专业委员会主任肖中仁感慨。他认为,巴掌大的书,能拍出如此高价,一方面是作品年代久,另一方面是因为出自名家之手,还有书的品相很不错。

  此届交流会,文革时期和上世纪80年代的好品书,价格大幅飙升,少则几百元,高的达上千元,涨幅之快,出乎肖中仁的意料。湖南的收藏爱好者彭军四处“撒网”,共入手几十本,耗资4万多元。

  湖南图书馆举办的馆藏精品连环画展,展出了上海世界书局在1925年至1929年出版的《连环图画水浒》、《连环图画三国志》各一套,该馆历史文献部专家刘微告诉记者,这是第一次出现“连环图画”的名称,目前市场价格仅一册就上万元,全套估价10多万元。

  与其他动辄上百万、上千万的收藏品相比,连环画只能算是一种门槛较低的大众收藏品。不过,与几角、几元的原价比,如今有些连环画的价格,已经翻了成千上万倍,而以后还会怎么样,谁又知道?

  曾经风行

  不可否认的是,曾广泛流传的“小人书”,早已淡出大多数人的视线。

  30年前的1983年,刘昕大学毕业进入湖南美术出版社,成为一名连环画美术编辑。据他介绍,湖南最早出连环画的是湖南人民出版社,上世纪50年代至文革,共出版170多种,1980年湖南美术出版社成立,连环画是该社3个编辑室之一。

  文革结束后,各出版社陆续恢复连环画出版,到上世纪80年代,达到巅峰,形成了一个创作高潮。当时湖南美术出版社每年出版二三十种,至1993年,共出版了360余种。

  不仅作家多产,销量也冠绝一时。刘昕回忆,1985年,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的《血溅吴淞口》,销了130多万册,成为当年的销量冠军。也是湖南美术出版社的《西游记》,从1979年开始出版,前后印了17次,每次都是200万册开印。湖南美术出版社也由此成为当时全国8大连环画出版社之一。刘昕说,湖南美术出版社就是靠连环画起家,当时仅出版《西游记》每年就赚200多万元。“许多出版社的选题都是重复的,就看谁的手快、谁的书好。”

  记者了解到,当时湖南还有湖南教育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湖南少儿出版社、岳麓书社等都或多或少出版过连环画。

  巅峰过后是低谷。到1990年,受电影、电视等多种现代文化的冲击,连环画销量剧减,赚钱日渐困难,出版社弃之如敝屣。1993年,湖南美术出版社只出了4种连环画。

  自得其乐

  几乎在“小人书”失宠的同时,一些爱好者开始将之作为收藏品。

  已从湘潭火力发电厂退休的肖中仁,从小就喜欢连环画,读小学的时候,经常跑到新华书店里看,营业员不许他翻,他就眼巴巴趴在柜台上,津津有味地看封面。有一次,他不小心压碎柜台玻璃,书店把他父亲叫来赔了三四元钱,回到家肖中仁就被打了一顿。小时候,他最喜欢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和《三国演义》,看完还用白纸铺在上面描画。

  上世纪90年代,他开始收藏连环画。当时爱好这个的人少,大家钱不多,都是相互交换。随着收藏爱好者增多,1999年,湘潭市工人文化宫开辟了一个收藏品市场,总共60多个柜台,有40多个与连环画有关。每到周末,不少外地爱好者前来交易,市场非常红火。但是好景不长,后来文化宫成了舞厅,收藏品市场没了落脚之地,一哄而散。

  2002年,肖中仁等人发起成立湖南省收藏协会连环画专业委员会,现在全省共有58个会员。“当然,实际上收藏连环画的远远超出这个数。”

  如今,肖中仁手上有连环画1万多册,是湖南个人收藏最多的之一。他的藏品中,有不少民国时期的,他视之如珍宝。其中一册民国二十五年出版的《王昭君》,是2002年以800元购得,用他们的行话说,品相非常好,现在的市价已上万元。在肖中仁眼里,值多少钱还在其次,更有成就感的是其所具的收藏价值。10多年来,他走南闯北,另外只发现过一本已经破旧的《王昭君》。

  再版重现

  “连环画虽然称为‘小人书’,其实并不是只有孩子看。”刘昕表示,连环画老少皆宜,具有便于携带、图文并茂、题材广泛等特点,许多孩子第一次接触文学名著,就是通过连环画,很多人的历史知识最早都是从连环画里学来的。

  大部分收藏爱好者,都是看连环画长大的。收藏爱好者胡山觉得,看连环画是一种文化享受,能从中学习历史、风土人情、为人处世等很多知识。

  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连环画收藏中,推动了连环画收藏热持续发烧,一些出版社又忙活起来。只是由于以前创作连环画的画家相继老去,年轻创作者寥寥无几,出版社只能把以前出版的改编再版。

  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几年前启动再版,近几年每年再版30多种,每种印刷3000册至5000册。据有关统计,几年来该社此项业务已创收数亿元。湖南美术出版社2007年再版了五种曾经获奖的连环画,2008年推出《西游记》收藏本,并着手把以前的单本整理成套。刘昕表示,2008年至今湖南美术出版社共出连环画20余种,大部分是再版,新创作的极少。

  收藏者越来越多,怀旧者大有人在,再版的连环画也颇为抢手。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重印的《穆桂英》,发行价是20元一本,现在市场价已涨至500元。

  专注于收藏的湖南省收藏协会连环画专业委员会,也开始涉足创作。肖中仁主编的连环画《潭州烽火》,讲述湘潭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故事,已经印好即将发行。他们还计划出版“三战长沙”、“血战衡阳”等5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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